記得好幾年前台灣的布袋戲曾經拍了一部電影,叫《聖石傳說》,印象中當時新聞寫到它有翻成英文版在國外放映。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中不禁升起了一個疑惑:武俠動作、人物綽號要怎麼翻成像樣的英文呢?金庸小說應該也會有同樣的問題吧。

武功招式、人物綽號在中文裡有工整的美感或相對應的氣勢,換成英文就丟得一乾二淨了。就拿郭靖那一百零一招的「亢龍有悔」來說好了,我找到了1950年代R Wilhelm的易經英譯版,這句翻做Arrogant dragon will have cause to regret,讀起來落落長。出招的時候喊一聲「亢龍有悔!」多有魄力啊,可是換成英文的 Arrogant dragon will have cause to regret! 感覺整個就軟掉了。


後來又google了「金庸武功英譯」,結果出現的文章看樣子應該是假托「老外翻譯」但其實是由華人翻成英文的,因為原作顯然犯了用中文思考去直譯的錯誤。例如「不支倒地」說成fall to the ground without support,但英文很少這樣說,collapsed on the ground似乎更恰當。話說回來,那篇文章原本就是當作笑話來講的,原作可能也不怎麼認真。不過,從譯者的角度來思考,不免想到,如果不是要拿來取笑,那該怎麼翻比較恰當呢?


隨便列舉幾種武功吧:


一陽指:One Yang Thumb?

    記得好像是用大拇指使的,所以應該是Thumb不是Finger。Yang一詞在西方流行已久,可以直接用。可是One Yang Thumb的組合好像還是怪怪的。


蛤蟆功:Toad Qigong/Chi Kung?

    這個似乎還可以。雖然中文不是「蛤蟆氣功」,不過是這功夫確實是用內力的,說它是「氣功」也不為過吧。再來,Qigong/Chi Kung同樣在西方算是有不少人知道的名詞,這樣的組合應該不難明白。(不過照這樣的邏輯發展下去,武俠小說的招式大概有八成都要冠上 "Qigong/Chi Kung" 了。)


打狗棒法:Dog-stick Maneuvers?

    如果直譯dog-beating好像有「虐待動物」的嫌疑,而且Dog-stick反而比較簡潔有力,比較簡單的說法也適合丐幫的身分。再加上前後文的說明,應該就會知道是拿來打狗防身的了吧。


如果翻譯碰上這類文化背景迥異的內容,那還真夠譯者頭疼的了。Amazon上的英譯金庸小說好像只有《鹿鼎記》,不知道會不會是因為這部裡面的武功比較少而先譯這部呢?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這部的譯者非常有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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