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現代社會,免不了要辦各種證件;而為了辦理證件,就免不了要拍大頭照。


今天看到一則「美國有四州規定拍攝駕照用大頭照不准笑」的新聞。禁止微笑的原因是,政府為了防止偽造證件,使用了面孔辨識軟體,而面無表情的臉電腦比較會認;即使是同一個人,只要表情相異,軟體就會判定是不同人,認為申請者是想要盜用別人的身分。


我很討厭拍大頭照。只要走進照相館的攝影棚,坐在硬硬的、椅背不知道為什麼有塊空白的皮面長凳子上,看著鏡頭,我就自然會全身不自然起來。坐姿不是歪斜就是駝背,聽攝影師下令頭抬高、放低,往左偏、往右轉,臉上的肌肉便開始僵硬,好不容易調好姿勢要拍,又不知道該不該笑?要不要露出牙齒?最後的結果往往是:(1) 一臉呆相,(2) 板著面孔,或是 (3) 顏面中風般抽筋扭曲的笑容。


數位化普及之後,辦某些證件就不需要事先準備照片了。可是在這些現場拍、現場發卡的地方,大頭照通常拍得更醜。有些忙碌的機構,負責按滑鼠鍵的人只說一句「看這邊鏡頭」,就按下去了。在這種狀況下,我的照片通常是慌慌張張掛著「蛤?鏡頭在哪?」的表情。不過,這種照片可以在碰到擁有同樣證件的人碰面時拿出來比比誰的照片難看,也不失為搭訕的手段增進友誼的活動。


曾經為了申請某證件拍過一組很奇怪的大頭照,依照規定,拍的不是像一般正面對著鏡頭的照片,而是必須側著臉,同時照到雙眼和一隻耳朵(忘記是左耳還是右耳)。想想這組照片也就用那麼一次,為了省錢,我跑到自拍亭去照。自拍大頭照的時候,螢幕上不是會出現一個長橢圓,要把臉放進裡面嗎?我一面要看看對上位置,一面又要側者面孔露出耳朵,拍出來的照片確實是側面,但眼睛卻是一眼瞄正面的螢幕,一眼望著斜前方,活像畢卡索筆下的人物。我試了好幾次一直失敗,都要變鬥雞眼了,最後還是投降,去照相館解決。


大頭照另一個令人頭大的地方是,每次拍了都會剩下,而且許多證件都規定要三個月/六個月/一年內的照片,所以抽屜裡累積的陳年大頭照就越來越多。時間久了,不知道會不會變成「傳說中禁忌的抽屜」,一打開就會有充滿怨氣的照片「嘩」一下暴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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